初三下学期的日子,似乎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,也没有中考所带来的紧张之感。不知是顾小莫的性子使然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这半年的日子,依旧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“我说,莫莫!那不是你家学弟么?那儿打篮球那个!”路黎冲着顾小莫大吼道。

    “哪儿呢哪儿呢?”顾小莫开始四下张望。

    路黎伸手一指:“那儿!”忽然仿佛手触电了一般,路黎迅速把手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顾小莫正兴奋地向路黎方才所指的地方望去,全然没有注意到路黎异样的举动。等到她真的看过去之后,发现叶轩也正朝她这个方向看,尴尬地脸腾然红了,好像日光顷刻之间全汇集到了她的身上,使她突然升温了。

    “完了,刚刚喊太大声了,咋整?”路黎悄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还问我咋整?我怎么知道?”顾小莫凑到路黎耳边,尽量保持自己的嘴皮子不动,然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冲着叶轩一笑,又冲着路黎假装不在意地大声道,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说完赶快扭过头去,不敢再往叶轩的方向看,路黎也马上拉着顾小莫走到离叶轩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等到二人走到了班里女生扎堆的地方,顾小莫长舒一口气,又偷偷看向叶轩,发现叶轩还在盯着自己,她迅速将眼神移开,装作不在意地瞟来瞟去,随手指向一个地方:“路路你看那边风景真好!是吧?”

    路黎顺着顾小莫手指向的地方看去,没忍住抽了抽嘴角,但她立马会意,点头附和着:“是啊是啊!那边的风景真好看!”

    “是吧是吧?”

    “嗯嗯……”路黎声音越来越弱,用仅二人能听得到的音量小声道,“我说姐姐,下次你能不能看清楚点再指?咱们学校这么大,你就非指个厕所?”

    “啊?”顾小莫这才回头定睛一看,她指的可不就是操场旁边的那个小厕所,“哎呀……好尴尬……”看到叶轩已经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到了别处,她默默把手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说你傻你也不能这么傻啊。”路黎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咋办?!我形象是不是没了?”顾小莫心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能这么想,”路黎看着顾小莫的眼睛,见她听到这句话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,又默默地加了一句,“或许你在他心里本来就没啥形象呢?”

    “你听到‘咔嚓咔嚓’的声音了么?那是我心碎的声音。”顾小莫捂住胸口,浮夸地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。

    这时,一只手盖在了她的头顶上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怎么了这是?大老远就看到你耷拉着脸。”

    顾小莫抬头,果然是苏凡。她一把把苏凡的手从自己头顶拍掉:“别揉脑袋!长不高了!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,不过本来你也长不高。”苏凡将手收了回来,又继续问道,“你刚刚咋啦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小莫表示不想说话,眼神示意路黎接话。

    “她出丑了,在那个学弟面前。”路黎陈述事实,余光瞥到顾小莫抗议的眼神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害的。”